敝人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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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直線狂奔的繞道愛之路

(我當初怎麼會取這種名字...?)

光線透過咖啡廳窗紗的弧度深淺不一地照射在廳內各處,現在下午三點。

「請問...三桌是否還有餐點沒送上?」大俱利一邊看向櫃台外,一邊朝著背後廚房的窗口問著。
「裡面沒有單子囉~又是上次那個男客人嗎?」經常被安排在下午班的甜點師傅從小窗子向外探著「我說,他喜歡你吧?喔嗚!」

大俱利快速拉上窗子的隔板,完全無視另一端的抗議。而後與那位客人又一次對上了眼,對方沒有被眼罩掩住的眼睛弓起了彎月的弧度,舉著咖啡杯對著大俱利微笑點頭打招呼,不過,因為這並不是第一次,所以大俱利也只向對方點了點頭示意。

記憶中,對方第一次這樣打招呼時,大俱利不單是錯愕而已,還誤會大了,以為對方的微笑是在暗示餐點未到,使他只好不斷地去催促廚房,並且硬著頭皮走過去向對方道歉,還因為這事而被廚房笑話了好一陣子,但幸好有個意外的小收穫。


知道了那個男人的名子 — 燭台切光忠

其實,知道對方的名字後並不會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任何突破性的發展,他們仍舊僅止為點頭之交。
但整起事情發展的開端,微妙...。
依照往日一般,燭台切先生仍是準時下午三點光臨,也固定由大俱利來為其做點餐與備菜,不過,在不經意間卻逐漸有了未被雙方察覺的化學變化正在發酵。
「俱利伽羅喜歡吃甜食嗎?」
「...啊?」
燭台切也不顧對方跟不跟得上反應,就自顧自的從公事包中提了一個精緻的小盒放到大俱利的手上,而大俱利則順著對方的動作看向自己手中的禮盒。

「這是......?」敢情這是上班受到女同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告白,沒接受禮物會尷尬而只好收下再隨便找人塞嗎?大俱利一邊抬頭看向對方,一邊則在心中腹誹到一個極致。
「這兩天不是情人節嗎?」
「...喔。」
「平時也麻煩你不少,所以這是個小小的心意」燭台切眼神飄了飄後才又趕緊補上一句「我做的。」

大俱利看見對方還俏皮的扎了扎眼睛,而後望了望手裡的禮物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道謝。
「謝...謝謝...」
「不客氣,那我今天還是照往常一樣。」
「好的。」

「單身狗表示眼睛痛,小俱利你終於在情人節這天收下燭台切先生愛的告白了嗎?」廚房的甜點師兼惡作劇大能鶴丸拉開櫃檯與廚房之間的窗子如此說到,一開口就讓大俱利立刻湧出將對方塞回娘胎的衝動,然而,大俱利的不理會卻是對方繼續嘴的動力之一。
「不是在我說~~你這件事不管跟誰講,對方絕對都會認為那位先生對你有意思!」
「......Homo不要把全世界都當Homo」大俱利語畢便立刻將菜單用力貼上鶴丸的額頭,並關了窗戶阻隔另一端令人煩躁的吵鬧聲。
不過,收到禮物的大俱利顯得心情不錯,尤其在打開後發現裡頭是自己喜愛的甜食,而吃下去後口味更是投其所好,大俱利的表情一反常態地柔和到讓人不得不好奇。

「俱利伽羅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呢呵呵。」偶爾來店裡探班的老闆看著大俱利散發出好似櫻吹雪的氛圍後,下了這樣的評論。
「老闆老闆我跟你說,小俱利今天收到客人的情人節禮物喔~~~喔嗚!禁止動粗!」

為了防止鶴丸再繼續加油添醋,甚至講到全店的人都知,大俱利決定起身去封住鶴丸的口,但他卻沒發現這件事就算鶴丸不到處嚷嚷,店裡的其他人也早已都注意到了,那名為燭台切光忠的客人每回光顧時都向大俱利伽羅猛放費洛蒙,可憐的是對方精心策畫的開頭語不但被大俱利無視,還慘遭句點,換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速速放棄了,但偏偏對方卻好像著魔似的樂此不疲,三番兩次來找大俱利說情談愛,此行為實在讓人費解。

「真的好遲鈍阿......」眾人對此搖頭感嘆。
「上次的點心你還喜歡嗎?」
「...嗯」

又是這樣的開頭啊...鶴丸隔著小窗子一邊偷窺,一邊向廚房裡的其他人匯報實況。
「總覺得今天聊得格外的久啊...」鶴丸心不在焉地盼啊盼,終於盼到大俱利拿著菜單回來。
「說什麼說這麼久?」
「...他約我吃飯...」大俱利尷尬的搔搔頭「...要拒絕他...嗎?」
「怕尷尬但又想去?」
「嗯...是去車站前的甜點店」這對大俱利來說無非有著十足十的吸引力。
「嘿嘿...這種時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了!」鶴丸拍了拍大俱利的肩,臉上也同時露出宛如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

一起去吧!



當燭台切光忠抵達約定場所時,看到他所邀約的少年身邊群聚著另一群少年們,想當然耳,他的心靈被那些孩子的嘻笑吵鬧聲給硬生生的擊碎了,而他僵直的身軀在人來人往之間顯得更加顯眼,混在少年群的其中一名金髮小子用手肘頂了頂大俱利。
「欸大俱利~那邊卡在路中間的家夥跟你所描述的高富帥長的好像阿!」
「......就是他」
被人上下打量的感覺不太好,但被一群礙事的小子打量的感覺根本是極差,燭台切覺得自己自豪的完美微笑快要崩盤了。

「抱歉,他們說...他們也想認識燭台切先生...」大俱利似乎從燭台切的外表辨讀出了其內心的錯愕,因此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賠罪。
「不不不,沒關係的」

男人就是標準死愛面子的動物,就算心理再心不甘情不願,但為了保住面子,不管再怎麼自打臉的行為仍舊做得出來,而燭台切就這麼著了這群高中生的道。
「想想看阿!燭台切光忠,跟他身邊的人混熟了不是更好嗎?你又有更多理由可以接近他了。」以往把妹的招數一次又一次地被大俱利的無感給擊潰,燭台切內心就這麼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說服自己,看著前方已經走遠的的少年群,燭台切好想立刻鑽個洞留下懊悔的男兒淚。

「燭台切先生~你喜歡小俱利嗎?」
聞言,燭台切猛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對上的是美麗透金卻帶著狡詐的雙眼,燭台切對他有印象│ 他也是那間咖啡的員工。
鶴丸看著燭台切僵直的身體,大力地拍上對方的後背「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不會讓給你喔!」
那句被壓低的聲音穩穩地傳入燭台切的耳裡,鶴丸像是沒發生任何事一樣對著大俱利勾肩搭背。

為此感到危機的燭台切,完全沒料到自己的情況不是後有豺狼,而是前有猛虎,不過這已是後話。
心靈與身體呈正向成長的高中生們,與理所當然呈負向成長的花費,燭台切光忠看著佈滿桌上凌亂的空盤時,心中頓時滿是複雜的難以言喻。
「我們吃這麼多,我想這對燭台切先生也是個負擔,我們今天就各附各的喔!」鶴丸開心地指指桌上的戰場說。
「喔可以?——」原本就只是打著要來看高富帥先生為目的的其他人,當然也爽快的掏出錢包。

「沒關係的喔,跟大人出來不用這麼有負擔」
所以說男人的自尊心跟死要面子都是做死的主因,在此同時,燭台切又再次對上鶴丸計畫得逞的得意眼神,但其依然無力還擊,只能硬吃下這個悶虧前去付賬,笑容親切的店員雙手遞上了這一餐的帳單,漂亮的數字讓燭台切覺得眼前似乎忽明忽暗、有點暈眩,他怎沒提早警覺高中生皆有著如此豪邁的食量,而且沒想到吃的還是甜點。

「我們可以付錢」本就沒有要對方付錢的大俱利扯著燭台切的手表示著。
「沒有關係喔!」先行對方一步將信用卡交出,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突然覺得好像也沒這麼虧「不然下次就麻煩你請客了!」

大俱利看著對方有善的笑容,猶豫不過半刻便點頭答應「...好」
如此順利的敲定下一次見面的時間,燭台切心情歡快的覺得自己要飛上天了!
而在他們身後看盡一切的鶴丸卻只是皺了皺眉的拿出手機,並在觸控鍵盤上快速敲敲打打的給不知名的人發送訊息。

不過,燭台切光忠歡快的心情並沒有延續多長,尤其是下班後應該回家放鬆一整天在公司緊繃的身軀,但其「跟大俱利互相聊天度過美好的夜晚之計畫」卻瞬間在黑著臉的同事手中泡了湯,燭台切被同事拉到常去的居酒屋聽他抱怨,但沒想到主謀只是坐在他對面一語不發,並且在灌下一整杯啤酒後又繼續盯著自己的手機看。

「長谷部你今天已經看了一整天的手機了...」
聞言,長谷部吐出一口長嘆,並將手機扔進公事包裡,他眉間仍舊糾結的可以夾死一隻蚊子。

「我的姪子他似乎被奇怪的人騷擾了...」
「...你已經病態到去跟蹤你姪子了嗎?」
原諒燭台切用了病態這個字彙外加懷疑自己同事非法監控,「上班八小時怎會知道自己姪子在這八小時內發生什麼事。」此時的燭台切心理如此想著。而這個三十有餘且事業有成的男人,下班晚餐的話題全都圍繞在自己未成年的姪子身上,這不是病態是什麼?但燭台切似乎也忘了自己現下正朝著變態一路迅速前進,追著恐怕與自己年齡相差一輪以上的未成年男高中生。
「太失禮了!我只是跟他打工的同事交換了mail!」
「誰會跟自己姪子的同事交換mail?」但燭台切的這句話卻連同晚餐一起吞下了肚。

「是怎麼樣的奇怪?猥瑣的大叔?」
「沒有形容外表,只說是店裡的客人」長谷部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那孩子就是太沒有戒備,我才拜託他同事幫我注意一下。」
「他也是高中生了,該有的常識也是有的...照理說,應該不會有大叔對男高中生有興趣...吧」燭台切越說越心虛,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就是個變態啊!好在長谷部已三杯黃湯下肚,沒有注意到燭台切的話語中有著微妙的停頓。
長谷部想了想表示同意「希望如此,如果真的有這號人物......」

燭台切汗顏的看著長谷部面露兇光的眼神,並且一個狠勁地把手裡的長筷給瞬間攔腰折斷。

不過,人是個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的生物,更是一種好了傷疤忘了痛的物種,況且現下的燭台切連痛都還沒感受到,所以,對於長谷部酒醉的那席危險發言在過了一天後也被拋之腦後,燭台切是個笨蛋?不不不,他只是太期待周末與大俱利的單獨約會,因此,現下還在單戀且盲目追求大俱利的燭台切只能歸類成令人同情的愛情白癡。

雖然大俱利伽羅履行了要回請的承諾,但其欲言又止的反應好似有什麼話遲遲說不出口,最後只好由燭台切先行開口詢問。

「那麼...我們今天要去哪裡?」
「燭台切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大俱利微微低下頭咬了咬牙「今天...方便來我家嗎?」

「欸?」
這樣超乎意料的神展開要求,燭台切光忠怎麼可能會拒絕,他興奮的有點頭眼昏花以致於沒驚覺發展的有點過於順利,甚至像是開了加速Buff一樣,此情形其實有點不妙。但燭台切光忠仍然沉浸在幸福的氛圍裡,對於大俱利後續還說了些什麼,其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燭台切就這樣帶著雀躍的心情跟著大俱利回家,其實不難看出大俱利似乎對「回家」這個行為有著莫名的牴觸,雖然是俱利自己提議去他家的,但這步伐說有多慢就有多慢,因此,燭台切便溫柔地牽起對方相形之下顯得略小的手掌。
「我們會一起度過的,不用擔心!」燭台切他清楚知道,要一個孩子在短時間內突破性別關卡,甚至是邀約一個男人回家,此事對大俱利來說是個多麼巨大的考驗。

大俱利看了看牽著自己的手,又想了想對方接下來可能要遭受叔父那如地獄般高邏輯思維模式的拷問...如果對方會害怕,應該也是正常的,大俱利所能支援的也只有陪他一起度過那痛苦的碎念拷問,而後他用力地回握住對方的手,試圖要讓對方安心。

這樣一高一矮的組合就這麼回到了大俱利的家中,推開大門時大俱利還探頭探腦的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將燭台切領進去,燭台切坐在沙發上環視了屋內一遭,並且忍不住發表了觀後感言。
「跟長谷部的品味還真像,一絲不苟」

「什麼?」大俱利沒有聽清楚光忠所說的話,正小心拿著招待客人的點心及咖啡。
「不!沒甚麼!」燭台切拉回心神,看著大俱利乖巧有禮的將點心遞上,燭台切又忍不住地再次握上了大俱利的手。
「...燭台切先生?」
「俱利伽羅...我...」
「我...?」
「我喜歡你!」
接下來迎接他的不是大俱利羞赧地低頭說「好」的Happy Ending,而是對方瞪大著雙眼的錯愕眼神,隨之而來的沉默也讓燭台切的腦袋開始冷靜下來、正常運作。

大俱利伽羅不敢置信地甩開他的手並往後退了一步。
「俱利伽羅你聽我說!」
燭台切光忠因想拉回他的手而往前踏了一步。
「...你說,但你...不要靠過來...」
此時的大俱利伽羅整個人已靠到了牆邊│死角。
「俱利伽羅這一切都是誤會!」
欲想解釋而情急之下的燭台切光忠,為防他逃跑只好再度握住了他的手。第一面死期Flag豎立。
「你是說......『你喜歡我』是誤會?還是...你現在抓著我是誤會?」
大俱利伽羅目前還盡量勉強維持著理智。
「我喜歡你是誤會!不不不!這不是誤會!我只是......」
但可惜的是...燭台切光忠截至目前極力保持的理智與智商已全數歸零。

『只是甚麼...?』

霎時,大俱利伽羅與燭台切光忠順著第三個聲音的方向一同看過去,而長谷部原先提在手中的菜,現在全七零八落地落在他的腳邊,想來長谷部是在他們倆爭執不斷的某個時間點回來的,但不管是在哪一個時間點,都對燭台切光忠極其不利,尤其現在這一幕,他非常明顯地將大俱利壓在牆上,又是一枚死期Flag。

「...叔父?」大俱利還未曾看過自己的叔父臉色如此陰狠,只能試探性的叫喚。
但長谷部少見地沒有立刻去回應大俱利伽羅,反而用著機動42+的速度火速走回自己的房間後又走出來,並且晃了晃手裡原先沒有的打刀。

『原—來—是—你—啊!燭台切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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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主角是長谷部啦!(燭台切表示:幹!!!!!!!!
寫給親友的生日禮物,錯字很多不想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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